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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们真的逃出来了吗”
铺天盖地自紧急救援艇散发出红光铺满整片街区, 令人头晕目眩的鸣笛声刺破耳膜,看热闹的人群从街头挤到街角, 匆匆赶来的记者高举着话筒, 试图把它硬怼到正拿大铲子铲起受害者、慌得手忙脚乱的白大褂医生嘴边, 想要挖出某些不得了的爆炸性新闻——在那突如其来的‘恐怖袭击’后, 这里的一切都乱成了一锅沸粥!
然而,没人知道的是,他们此刻迫切想弄清的,事情真正的罪魁祸首, 却正在被鲜血染红的咖啡店侧墙后门,扶墙拼命扣喉, 像是想把五脏六腑都呕出来那般,大吐特吐着。
真是太恶心了!
不论是十几个吸血鬼爆浆的画面、还是一大袋子的生大蒜, 都是我所经过的历史最恶!简直是午夜梦回噩梦的必备场景!
我心有余悸擦了擦嘴角, 把那股胃部翻涌的恶感活生生给咽回去。
我和妮可两人,此刻满身到处都是飚溅到身上的血浆,看起来就像是两个刚从绞肉机里爬出来的、湿漉漉的血人。
妮可那件看着就很高级精致的裙子, 被彻底染成了红汤, 她一边吐,一边狼狈地从脸上摘下半块不知是哪个男仆喷出的红肠子,用高跟鞋的尖鞋跟一脚踩烂碾碎, 那块腐肉在她的脚下立刻发出尖锐的哀嚎,她忍不住又吐了一口,从她根本看不出来表情的血脸上, 我还是依稀辨认出了那希望得到肯定回答的迫切渴求。
“……赛莉娅”
她小腿发着颤,胆战心惊地转过头,再一次试图向我确认。
于是我弯下腰,拍了拍她的背,轻轻地回答道:“嗯。”
我没有说的是,这并不是结束,这只是才刚刚开始。
她一下子就激动地哭了出来。
“太好了……太好了………!”
妮可的声音里充满了那种溺水之人在深渊沼泽绝望挣扎、以为再也没可能逃出生天——却突然从泥泞捞出来的喜悦,她的眼睛在一瞬间绽放出无比耀眼的光彩,好像整个人从死气沉沉突然活过来,比启明星还要夺目,人生再一次有了全新的希望。
“赛莉娅,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想我大概永远——”
她望向我的眼神满是感激,张了张口,正要发表一段惊天动地的致谢词,一个欢快的铃声,忽然在这不算大的地方叮铃作响,打断了她的激情澎湃。
我手一抬,制止她继续开口,用勉强还看得出是肉色的两根手指,把手机从包里拎出来,瞥了眼来电提醒,一脸严肃地接通:“喂您好是安吉妈妈么”
家长的电话。
我示意妮可保持安静。
“小赛老师,”那头的女声一如既往,温柔中带点担忧,“我们安吉她晚上又不肯吃饭了……”
“………”今天时间过的真快,早上出门的时候,我还打算吃份沙拉熬过健身的一天,怎么一下子就快到晚餐了
渗到耳道里的血浆有点痒,我不太舒服地揉了揉耳朵。
或许是一天中历经的事情实在太多,从在水晶球里看到小怜的现状起,又遇见了和想象中不太一样的老同学妮可斯诺……这突如其来、彻底乱了套的种种意外,在这一刹那,甚至让我有种不知自己身处何地的茫然。
就是那种猛然间,就和日常脱了轨的无措。
帮了妮可斯诺,接下来又该做什么好呢……
拿起手机的我,不禁这样愣愣地想到。
空荡荡又布满灼热感的胃里,小人鱼从我咬下第一口大蒜后就喵叫不停、现下越来越大声的哀鸣,听上去惨的一批,使我不自觉握紧同样沾满了鲜血的通话设备,发了一会呆——
“老师嘉科尼老师”
把我拉回现在世界的,还是安吉肚子饿得咕咕叫的声音,和她软软甜甜的少女奶腔。
“好饿……”
身为人民教师的责任感让我下意识猛捶了胃部几下,好了,不喵了,安静了——总不能让学生听见这头的喵喵叫吧,我的教师威严会荡然无存的!
保持着这幅满身血的模样,我靠着墙,脚跟点地,以一个老师最大的耐心,成功让对面压根不知道我此刻正在恐怖片现场的挑食孩子打开血袋,安吉丽娜哧溜哧溜吸血的吃饭声,就像每个节假日那样,总算慢慢地、使我重归于现实。
对啊。
就算遇到再多挫折,该做的事情,还是不会变的。
“咕噜噜……安吉喝饱啦!”
“很好。”
吩咐了一句早点睡别熬夜,我挂掉电话,一旁沉默半响的妮可这才开口道:“赛莉娅,我现在可以说话了吗”
“唔,你说。”
我又打开了家长发来的一个个【吃蒜视频】,捧着脸,无比认真地欣赏、不是,是检查我的学生们此刻痛苦不堪的表情,一种“啊,公平了”的愉悦感,渐渐代替了我的茫然失落,使我彻底冷静。
嗯……晚上要做点海鲜才行,和胃里可怜的寄生小动物道个歉………
我摸了摸肚子。
妮可默不作声地又看了我一会,大概是在思考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做、她该怎么办——
第一次从笼子里逃出来的人,总是忍不住东想西想的,或许会忧虑不堪,也或许认为从此海阔天空,很少会考虑除了自由外的事物,殊不知,这正是序幕曲的拉开。
因为人是碳基动物,总是要吃饭的。
洋娃娃被放在橱窗的时候,只要漂亮就可以了,什么都可以不用想。
可是当一拳砸碎玻璃后,身为“人”时,必须要思考的所有,就会自然而然地一并涌上大脑。
我也静静地等着她开口。
既然答应了她,就要在能力之内尽己所能,这是我在决定帮忙的时候就已经考虑好的事。
可是,出乎我的意料,妮可斯诺的反应,却与我上述所想截然不同。
“我觉得……赛莉娅好温柔啊………”
“诶”
我忽然一愣。
因为比我高,她微垂着脑袋,朝我又凑近了几步。
如果不是眼下浑身浴血的狼狈模样,她看起来就像是个告白的羞涩小女生,她目光灼灼地望着我,高跟鞋尖又在那个嚎啕的血块用力碾了一脚,划出了一个浅浅的爱心形状,染着血的红唇微张,“你救了我,对学生也是那么的温柔和有耐心。工作稳定,有能力保护我,勇敢又优秀,你还说过你在这里有住的地方,如果……”
卧槽——!
“你先等等。”我有种很不妙的预感,连连避开她的靠近,宁愿去踩脚下那一大滩呕吐物,想到原来学校反反复复教育我们、几乎是逼着所有人将它刻进脑海深处的某个原则,心里咯噔一下,“听好,我帮你,只是出于纯粹的人道主义!我俩其实不熟这事你总不会这么快就忘得精光吧!而且我是个绝对的异性恋,我跟你讲我是不会——”
“……赛莉娅嘉科尼大人,”妮可提起自己血淋淋的裙角,对我微微屈膝,做了个非常标准的宫廷拜见礼仪。
她压根不听我说话,只是像赌上了一切那般,神情无比认真地朝我跪了下来。
得亏她居然还记得我姓什么!
我多么希望她是在和我开!玩!笑!
可惜这一次,妮可并不是情况紧急之下的求助,也不是玩笑,她做出一个明显经过了深思熟虑的动作——头颅弓垂、四肢伏地,这是个完完全全敞开自己、向对方彻彻底底臣服的姿态。
“从此刻起,妮可斯诺以自己的姓氏发誓,君言必诺——”
妮可同学,你都解脱了,做个追求自我的新时代女性不好吗!!!
她不顾我连连后退的惊恐表情,眼神坚定,奋力地咬牙说完了最后一句话——
“所以,赛莉娅大人,请您和我结婚吧!!!我愿意把家族一切的荣耀和权力、统统奉献于您!!!!!”
其实我对这场相亲是真心实意的。
毕竟是关系到和未来丈夫的第一次见面,我,赛莉娅嘉科尼,以自己的姓氏发誓,我是真的很尽力了。
以一个羞涩可人的、精心打扮的女方初见男方时的标准礼貌反应,一步节奏我都没有走错,衣服也选了热情的花嫁颜色,唇角上弯更是羞涩的标准四十五度角,不敢喝面前的饮料,男方说什么都点头应是,永远用崇拜的目光仰望他——它们全部是我学了多年新娘课程的优秀成果! (摸翅膀除外)
尤其是,作为一个曾经的差生,被老师无数次弹额头叹息“赛莉娅你这个样子看你以后怎么嫁的出去”,我却能做到这个份上,我敬爱的露西老师如果看到这一幕,她说不定还会欣慰得泪流满面的!
所以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还真不是我的错。
谁能料到我第一个相亲对象,就是讨厌的种族歧视主义呢。
……
“一周你要和我约会三次,”青年修长的食指漫不经心地指向那颗悬挂在澄澈穹顶的独角兽晨星,淡银的瞳孔里点缀着白昼的淡漠星光,“我会给你我的号码,但决不允许你无事骚扰。我叫你,你必须随叫随到,平时不许展现半分和我认识的态度,我让你做什么你就要做什么。”
他翘起腿,半悬在空中,漂亮的翅膀恣意舒展开来,他真的有一张过于美丽的面孔,神明的恩赐也不过如此,哪怕是主动揭示自己恶劣的一面,也只是让人有一种“啊,不高兴的模样也很迷人”的膜拜感,就像是神做什么都是对的一样。
不过我肯定不会有这种想法。
我还是很有原则的,既然他不是来和我诚心相亲,不想当我的未来丈夫,只是为了拿我应付家人,那我也不要继续跪舔他,之前说过,我这人不追星,也不犯贱。
“飞鸟大人,我是真的没时间。”我拿起桌上的手机,把它塞进口袋,顺便一口干光了可可饮料,对他的傲慢态度不置可否,平静地说,“我很忙,每周平均要上二十多节课,早上有早自习中午有午自习晚上有晚自习,有时候还要通宵执勤。周末必须备课,学生很调皮没一个省心,如果您是需要找个挡箭牌,花钱找专业的要比……”
“可惜我家里对你很满意。”
似乎是觉得这件事很可笑,他扯了扯唇,大手在虚空中划开,一张有着我灿烂笑脸的立体合照徒然出现——是我和他的合照,就是任人随便一看,就觉得这两人还挺亲密的那种。
“不想配合我,那直接公开也没问题”飞鸟无谓地用指背敲了敲桌角,银眸微嘲,上下打量了我几眼,“或者说,这正是你所希望的”/p>
我被他噎了噎,小声说,“您作弊呀这是。”
难怪刚才搂那么紧,不愧是个拿过奥奖的演技派——看看,这人现在翅膀挥得多欢快,多舒服,想必差点就憋死了吧!
我在心里强烈谴责和腹诽着飞鸟的无耻。
“一旦公布,我是无所谓,至于你”他幸灾乐祸地笑了笑,薄唇只轻吐出一个字。
死。
他说的倒是没错。
如果他这么乍然公开和一个陌生女性的合影,等待我的,绝对是死亡无疑——
飞鸟罗韩,红遍银河系的超级巨星,亿万男男女女的梦中情人,每年光是卖出的写真集就能从宇宙这头叠到那头,拿他的销售量开个临时虫洞空间道都没问题。尤其是青春期的少年少女对他那毫无逻辑和保留的疯狂迷恋,看看法文,没钱买猎户座超新星爆发的船票,每逢飞鸟的电影却从来不曾错过,要是我真不幸摊上了他那几十亿粉丝毫无理智马力全开的攻击,活生生被他们撕成碎片倒是很有可能。
唉,没想到头一回相亲,竟然就这么多灾多难!
“那就说定了,希望您能抽出‘宝贵的时间’。”见我沉默不语,他讽刺似的扯了扯唇,手臂划出一个额外漂亮的弧度,优雅地朝我微微躬身,行了个贵族礼,又恢复了那副装腔作调的甜蜜态度,“au revoir……哦,我是说,再会。”
语罢,他毫无留恋地转身,雪白华美的羽翼刹那全部展开,染着星辰的风与尘砂微微地颤动——
“请等一下!”
虽然这人很过分,傲慢又自以为是,完全诠释了高压行业天使脸恶魔心的两面派偶像是个什么做派,但是……
“待会,在这里还有一场流星雨,你要看吗”
“流星雨”
银发的天使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就是三千万宇宙币一次、还需要提前几个月预约的阿尔法流星雨,那个半人马座最出名的星空观景项目”
我点头,“嗯,是我家人专门预约的!总之,错过它似乎挺可惜,不管你多忙,一起看完再走吧它真的很美哦。”
飞鸟顿在那里,又像是把我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眯了眯眼,“呵。”
但人倒是重新坐回了位子。
………
秉着三千万宇宙币的面子(相当于一个小星球一年的国民gdp),我们相顾无言地坐了一会,他怎么想我不清楚,其实也不太好奇,既然相亲失败那就失败呗,我调出学生的电子作业,聚精会神地开始批改。
而出人意料,看起来像个时尚弄潮儿的飞鸟阁下,却用他的茧把自己包起来,倚在花园的一脚,结结实实地睡了一觉,估计也是平时累得够呛。
我没有打扰他,还让侍从把几颗启明星的亮度调低一点。
叫醒我们的,是妈妈定的烛光晚餐,餐品有窖藏了几百年的花香调红酒、天鹅座空运的鲜切玫瑰小鹅腿、茉莉拔丝苹果、口感绝嫩的香草白鹭蛋和桔梗味寒冰蝎子,水果啊蔬菜啊肉啊都是天使爱吃的东西——传统意义上的饮食偏好,现在的小孩子不分种族,都爱吃垃圾食品,早就被各种花里胡哨的零食惯坏了。
至于飞鸟的口味,我不确定,反正他用餐的礼仪是很好的。
“请先生和小姐仔细品尝这道菜,”燕尾服的少年侍者优雅地将一道散发着黑胡椒味道的酱汁浇在天鹅肉上,语气自得,“据说这是北十字勒达主星系某个小星岛上一种濒危的禽类生物,您现在吃的正是这个种族最后一只身上的肉!每一口,都是它们的世界末日,所以这道菜的菜名叫做【救世主】呢!我们采用了最新的物理烹饪技术,选择用最新采摘的植物碎末浇淋到它鲜美甜口的肉质上,这是一种古时候远在猎户旋臂才有的烹饪手法……”
妈妈的一贯作风,没毛病。
哥哥可不就得到了她的真传么。
想到胃里的小生物,我叹了口气,挥挥手,让他离开,然后托腮看着这一桌不符合口味的菜,喃喃:“还是自己做的好吃……”
“你会做饭”飞鸟放下刀叉,不信任地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颇为惊讶的样子。
“我还会洗衣服、晒衣服、叠被子、收拾房间、买东西……”看着他不相信地撇嘴,我也不辩驳,只是挑了几个蛋吃,滑溜溜地咬开,迸溅出来的是白鹭鸟的乳汁,我吸了一口。
啊,胃里暖洋洋的真舒服
晚餐结束,我们就一起躺在虚拟仓,观看了一场无比绚烂的赤金流星雨。
淡色的花火,光点,渐渐从漆黑的世界匀染而尽出,星星们划过天际,有的乖巧可爱,有的放纵洒脱,短暂的生命不过弹指一瞬,所以才让渺小也能极尽璀璨——瑰丽的太空、星云、行星、彗星……在真空宇宙不断收缩膨胀,如同一颗热腾翻动的炽热心脏,格外鲜红,正在向外渗出微微滚烫的血液,那腥热的活血自上而下奔流不断,遵循宇宙的万有引力法则,最后一滴又一滴,轻轻落在面颊上,我尝到了浓烈的星辰死亡的味道,宇宙如此辽阔浩淼,同它比起来,这世间的一切计较,不过都是如白云苍狗般的卑微罢了,毫无意义。
死亡的星液使人舌尖发麻,渐渐的,我呼吸急促,灵魂好似被深邃黑洞无尽吸去——
“你不会是有宇宙恐惧症吧”飞鸟见我一直不说话,他皱了皱眉,取下观影镜,起身在我的额头上一摸,随后嘲笑道,“弱小的碳基生物。”
他拔下自己身上的一根羽毛,用光能量包裹住,仔细地喂我吃下去。
“真没用,看不了还要硬逼着自己看!”
胃里顿时涌上一股暖洋洋的舒适感,我下意识地蹭了蹭他毛茸茸的翅膀,“谢谢。”
“不要碰我!”他顿了一下,不高兴地偏过头,语气有些不爽,“真是的……连在真空都呼吸不了,摊上你这种……我真是倒了大霉………”
吃了他的羽毛,我整个人晕乎乎的,很飘,因为能量太足,我像是被泡进了酒罐子,呼吸间都是花蜜的味道,后面降落的流星也没能看到,我大概是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被一大片纯白的东西包了进去,里面柔软非常,像是回到了母亲的子宫。
揉揉眼睛,我还没揉醒呢,就被人毫不客气地、像扔不可回收垃圾那样给随手丢了出去。
“1小时42分钟18秒654毫秒907微秒……”银发天使不耐烦地看了眼时间,原来我刚才正睡在他的茧里,难怪现在连脚趾都很暖和,“算你能睡,再见。”
他说罢就要飞走。
“等等等等等——”我连忙拉住他的翅膀尖,“先别走!”
“怎么”他的眼神有点晦涩,我说不来,是复杂又带点嫌弃……的
“事先声明,虽然他们把房卡给了我,可我塞你口袋了。”
他懒懒地悬在我的头顶,打了个哈欠,“不好意思,拒绝了你的盛情邀请,但我不想去。”
“………”
我摸了摸兜,掏出凝神一看,瞬间脸皮烫得吓人。
妈妈!
第一次相亲就让别人跟我去酒店吗!我的脸都让您丢完了!!!
“不……是,”我捂住睡得发红的脸颊,这一瞬间我感到自己是个卑微的弟弟,太卑微了,我说,“好歹也算度过了愉快的一天呀。大明星,咱们最后再合个影,成吗”
……
回家后,我先是洗了个澡,然后从床底下一大摞塞得满满的明信片里抽了一片,把它和那张立体相片一起放在堆满学生作业的窄小课桌上。
头发吹得干干净净,智能台灯是柔和的橘暖光,就像今天那位天使的体温,我挪开那一大沓的作业本,坐在案头想了半天,咬着笔头好久,才有了思路,提笔写道:
【小怜:
这是我给你的第701封信了,是一个好数字,值得纪念,所以你可以把它背下来我不介意的。
听伯母说你上一封看得很认真,甚至会问她‘触角怪’是不是真的能看见消化肠道——我只能告诉你,首先,那是触手怪,其次,这个种族大部分并不是这样的,毕竟内脏是很私人的东西,哪里能随便让你看啊。我们办公室有两个触手怪老师,朝夕相处也没有出现这种情况,我不清楚我的课代表,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反正我不问,或许是发育不良……唔,总之这个学术话题,我们就以宇宙无奇不有来结束好了,不要深究,小孩子嘛,说不定长大就好了。
还有,令我很沮丧想抱怨的一件事是,你依然不接我的电话,不要通讯,也不要视频——这又是为什么呢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害得我只能写信给你了!知道亲手写字是件多费脑的事情吗!你该不会觉得这种手段很浪漫吧信纸可是很昂贵的我告诉你!
算了算了,我已经被学生磨得没脾气,随便你。不过,提个建议,我希望你还是多出去晒晒太阳,见见阳光,不然身上会长蘑菇的——我也不介意你把它们寄来给我,我最近有点穷,蘑菇这种有营养的食物不错,但一定记住,不要寄花纹颜色太多的【千万不要!】,我吃了会拉肚子,上次尤利买的差点把我拉脱虚了。我下次要买个月光棒烧他尾巴!!!
今天要向你分享的事有两个,一是,没错,我又双叒叕去看了一次阿尔法流星雨——说实话每年都要看,我有点腻了,反反复复都是那些星星,枯燥,不过一开始我还是会发抖,因为它们流血的样子真的挺恐怖!
第二件事,看到这张立体照片里的人了吗
你还记不记得这个被吹盛世美颜的巨星
就是菲菲贴在她床边的那个人,她的天使男神——我记得你说自己喜欢他的脸,当时我们还讨论了他的年龄,我说23吧,你说最多20岁——哈!结果我们都错了!不过他本人的确长得很漂亮!那些人其实一点也没有夸张!
今天妈妈让我来和他相亲,还要我把过程录下来拍给她,她要记录在册做档案。真烦,在银河系内这叫侵犯别人的隐私权知道么!学校老师以前都没教过我们这个,害得我现在每每想起上课看的那些学姐的相亲恋爱做/爱生孩子的视频,都有点内疚,毕竟看了那么多,虽然大部分打马赛克了。
我打算干脆直接告诉她,飞鸟很喜欢我,太喜欢我了非我不娶,不需要记录,一切顺利,反正他本人也这么说的——这当然是在编瞎话,我必须告诉你,这个罗韩他就是一神经病!不过人还挺聪明的,知道我们这个种族的平均寿命只有五十岁,所以大概是要准备和我订个五十年的婚,然后我一死他就解放了。
啧啧啧。
但是,我的学生们都很喜欢他啊!所以我已经想好啦,在这五十年(我觉得我可能会再少活几年,因为每天面对那帮熊孩子我都在怒气巅峰),以后谁连续考六次满分,我就奖励他一张飞鸟亲笔签名的海报,我已经网购了几张,嘿嘿,感觉我自己也很机智!
作者有话要说:
学生(捂脸):嗷嗷嗷——!
小赛(快哭了):快点把你们爸妈带走!
学生(开心地狂奔过来):一起!
小赛:……………………
求生欲很强的这章,嗯w
以及,最近有点身体不舒服哇,我会早点更新的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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