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前。
业之城,工业区一座废旧大楼外,
谷立椎玩弄着一张芯片,用脑机进行着远程任务报告。
“这回任务真不难。”
毕竟已经是削肾客客们的废弃根据地了,我们也只要保险箱里的地图而已。有什么额外收获吗?”
“从里面拿的三千块现金,一张[反应]点数芯片,专家级的才能用…”
“你收着吧。报酬已经汇入你的帐号了。”
“等一下!”谷立椎说,“你有听说吗?我要它有什么用——”
“卖了。”
“你说的倒容易!”谷立椎有点不耐烦,“上面肯定有削肾客的编码,哪有人敢买?”
“上富人区,你敢卖就有人敢买。”
……
谷立椎第一次来富人区。
他仔细地端详着每家酒吧——在业之城的任何地方,酒吧都是地下交易最频繁的地方。谷立椎不断四处观察,试图分析出哪家最为可靠。
“右手边第二家,看来是老牌店铺,一般来说有商贩固定出现…难评,固定商贩可能只接待熟客。”
“左手边第三家,看装修刚建成不久,新店太容易让黑贩下手了。”
“!墙壁侧边也有?有人走出来,但人家入口那么隐蔽,难道是会员制?”
谷立椎在街上左顾右盼、
忽然,他望见街边的门里走出两个人。
正面他的似乎是店里的女郎,黑色的短发,穿着紧身上衣和包臀裙用笑脸对着穿西装的人。
”哎呀,没想到还能和浊叶社的人交易呀,真是我的荣幸!”
浊叶社?这人能和公司大人物做生意!
女郎告别客人后,谷立椎便跟到了她身后。
能和公司狗做生意,说明至少有一定的名声,这种人不会为了小利益败坏它的。
谷立惟安静地走进场内,神态自若地观察四周——
刚才那名女郎正慵懒地步在吧台边上的位置,摆着酒杯玩与酒保谈话。
“苗若麦,又有大单子啦?”“哎呀,别开我玩笑了,是上次那单的回访啦。”
原来叫苗若麦,谷立椎看见她打了一个哈欠。
“困死了,昨天那支影片剪了我一个晚上,皮肤都变差了—我上里面睡会儿。”
独处的机会!从沙发后绕一圈,谷立椎跟着她走向内间。
拐过一个墙角,又一个………
眼前是空荡荡的房间。
“你跟踪我?”声音从背后传来。
谷立椎猛地转身,看到名为苗若麦的女生正靠在墙边,环抱着双臂,上下打量着他。
“哪来的小帅哥?”苗若麦笑了,“你进这么来,还太小。”
“……我不是来这儿做那种事的。”谷立稚挺直了身子,“我是来和你交易的。”
苗若麦愣了一下。
突然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还是个客人。”苗若麦向前走了一步,“喝一杯吧,不急着谈生意。”
[银手]。
[黑蕾丝]。
〔罪恶蜜柑]。
昂贵的酒水被搬到桌子上,又被随意喝尽。很快苗若麦的手边就摆满了空玻璃酒杯。
净点贵的吗!谷立椎快坐不住了。
谷立椎尽量不让自己的视线落在账单上,但余光瞥到的数字还是让他感到一阵肉痛。
几杯小酒,就上千了。
这些当然要由他来付!身为主动提出交易的人,这是基本的常识与义务,他得在这好好表现。
“小哥你知道吗?”苗若麦笑眯眯地看向谷立推。“这些酒那家伙都不肯给我调,“她指向酒保,“他说它们太贵了,明明他就是干这行的唉!小气——都没有小哥你大方。”
这人一直东扯西扯的!谷立椎暗中恼怒
该开始谈正事了吧。”谷立椎敲了敲桌面、
“哼~”苗若麦笑了,“您想卖什么呢?”
“不能在这里说,开包间谈吧。”
“呼呼…”苗若麦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谷立推眼皮直跳,
……
“原来如此。”苗若麦仔细地盯着芯片,似乎在用义眼确认着什么,“前肾客那来的啊,不洗掉编码很难卖掉啊。”
“能去掉吗?”谷立椎端详着对方,“颈部的痕迹,延伸到脑机端口;耳朵上的是监测器?看你没有编制,该不会是做黑起梦的吧。”
“很有眼光嘛,不过洗码的价格……五千人工费!”苗若麦伸出五根手指,冲谷立椎摇了摇。
好家伙!我就带三千,你要我五千?底裤都亏没了!谷立椎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沉思片刻,谷立椎决定用出姓骆的教他的讲价绝技。
“一千。”他故作平静的说。
“?玩哪?不行不行,就五千!”苗若麦把头摇成了波浪鼓。“就一千。”谷立椎依旧面不改色。
“嘶——”沉默。“那四千!”
“两千。”
四千都不给?苗若麦都要炸了。要不是最近没活干,她就不搞这单了,再不赚点外快,下个月新出的[斯卡哈]口红都买不起了。
“三千?”苗若麦的声音在颤抖了、
”酒水、包间加人工费一起三千——成交!”谷立椎在心中偷笑,姓骆的这招还挺好用。
哈?苗若麦嘴角抽了起来。
冷静、冷静。
“成交。”她接过了三千,塞进了衣兜里。
“好了,该谈谈芯片的价格……”
门突然被打开,两名壮汉冲了进来,谷立推立即起身,在手伸向突击手枪〔莱克星顿〕,但一条坚硬的丝线缠住了他的牛臂。二人架住谷立椎。
苗若麦笑着收起手臂上的义体〔单分子线〕,优雅地拍了拍裙子站起:“谢谢你的钱,小帅哥。”
她狡黠地笑着。
“作为情报费,让我告诉你吧:我就是个做黑超梦的,根本就洗不掉那编码。”
“你骗了我!”
“你以为就你会装呀。”她暖昧地笑着,手在谷立椎身上来回摸索,“还真只带了三千,你脑机帐户里的钱我就不黑了,麻烦死——芯片还你,我还善良吧!”
“这点钱,当买个教训,你苗姐送你的——身上车西什么都别碰,丢出去,扔远点!”苗若麦拍了两下手。
“喂…等等……”
没给谷立椎说话的机会,两名沉默的彪形大汉把他像处理流浪犬一样拽起,拎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