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读书网 > 网游小说 > 以为是真假少爷,结果是亲兄弟? > 第三百二十八话 不想他们伤心
    送走了赵家三口,秦家主宅门口的热闹渐渐平息。

    夜色如墨,庭院里的地灯散发出柔和的光晕,勾勒出院中花草树木静谧的轮廓。

    秦安站在门内,望着养父母和妹妹乘坐的车子尾灯消失在道路拐角,心里空落落的,却又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填满了,沉甸甸的。

    “安安。”

    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是白芷溪。

    她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眼神里有着洞察一切的慈爱。

    “陪妈妈去院子里坐坐?刚吃完饭,吹吹风,消消食。”

    秦安默默点头,跟着白芷溪走出客厅的落地窗,来到宅子侧面的小花园。

    这里布置得精巧,有藤编的桌椅,角落里还有一个小小的秋千架。

    白芷溪在一张椅子上坐下,示意秦安坐在旁边。

    夜风微凉,带着草木的清新气息。

    远处隐约传来城市的喧嚣,更衬得此处宁静。

    白芷溪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坐了一会儿,目光柔和地落在秦安依旧带着几分恍惚和疲惫的侧脸上。

    “安安。”

    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夜晚的安宁。

    “刚才在餐桌上……你养父他……性子直,说话可能冲了点,但他心里是疼你的,这你知道,对吧?”

    秦安抿了抿唇,点了点头。

    他当然知道,正是因为知道,才更觉得难受。

    白芷溪轻轻叹了口气,伸出手,覆在秦安放在膝盖上的手背上。她的手温暖而柔软。

    “妈妈……想问问你。”

    她斟酌着词句,目光探寻地看着秦安的眼睛。

    “其实……你心里,是并不抵触叫我们‘爸爸’、‘妈妈’的,对吗?”

    秦安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手指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白芷溪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继续柔声说。

    “妈妈还记得,你今天第一次走进这个家门,站在玄关,看到我和你爸爸的时候……你叫的那一声。”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和怀念。

    “‘爸,妈……我回来了。’ 妈妈听得清清楚楚。那时候,你的眼睛里有泪光,但妈妈觉得,那声称呼……不完全是责任或者客气,对吗?”

    秦安喉咙有些发紧,他垂下眼帘,避开了白芷溪温柔而通透的注视。

    夜晚的露气似乎染湿了他的睫毛。

    “妈妈猜……”

    白芷溪的声音更轻了,带着无尽的理解和怜惜。

    “你只是……在你养父和养母面前,不敢,或者说,不忍心叫出来,对不对?你怕那两个字一出口,就像在他们心上划了一刀,怕他们觉得……你要离开他们了,怕他们伤心,对吗?”

    这句话,像一把精准的钥匙,轻轻捅开了秦安一直紧紧锁闭的心门。

    他的鼻尖猛地一酸,刚刚在餐桌上强压下去的委屈、挣扎和无处安放的痛苦,再次翻涌上来。

    他用力咬住下唇,才没让哽咽溢出喉咙。

    月光下,白芷溪看到儿子微微颤抖的肩膀和紧抿的嘴唇,心中一片酸软。

    她不再追问,只是将手覆得更紧了些,传递着无声的支持和等待。

    过了好一会儿,秦安才极其轻微地、几不可闻地点了一下头。

    动作幅度很小,却仿佛用尽了他此刻所有的力气。

    是的。

    他承认了。

    当他第一次踏进这扇门,看到秦磊和白芷溪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混合着狂喜、愧疚、心痛和深沉爱意的目光时,某种源自血脉深处的牵绊被猛烈地触动了。

    那一声“爸,妈”几乎是脱口而出,未经任何理智的权衡。

    那不是因为想帮忙而做的交易,也不是刻意的讨好,更像是一种……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本能,一种迷途太久的孩子忽然看到归家灯火时的失声呼唤。

    可是,当那份最初的冲击过去,当看到养父母眼中极力掩饰却依旧流露的不舍和难过时,理智回笼,愧疚和心疼便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怎么能,怎么能在给予自己全部爱和庇护的“爸爸妈妈”面前,那么自然地叫别人“爸妈”?

    那感觉,像是一种无声的背叛。

    所以,在之后的场合,他刻意地、生硬地切换了称呼,用“秦叔叔、白阿姨”来筑起一道安全的屏障,保护养父母,也……保护自己那颗不知所措的心。

    “傻孩子……”

    白芷溪的眼眶也湿润了,她伸出手,像对待幼童般,轻轻抚摸着秦安的头发,动作充满怜爱。

    “妈妈都明白。从第一次见面妈妈就看出来了,你这孩子,心思太重,总是想顾全所有人,却把自己压得喘不过气。”

    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

    “妈妈告诉你,爱不是非此即彼的选择题。你对养父养母的感情,是十七年朝夕相处积累下来的,比血还浓,谁也替代不了,谁也无法抹杀。同样,你对我们……那份血缘的牵引,可能你自己都还没完全理清,但它就在那里,不急,我们慢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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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需要强迫自己立刻改口,更不需要因为叫了我们‘爸妈’就觉得对不起他们。”

    白芷溪看着秦安抬起的、带着泪光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你要相信,真正爱你的人,包括你养父养母,还有涵涵,他们最终希望的,是你好,是你心里舒坦,是你能接纳生命中更多的爱和可能,而不是把你困在称呼的牢笼里,让你痛苦。”

    “所以,别怕。”

    她最后轻轻拍了拍秦安的手背,像是一种承诺和鼓励。

    “跟着你自己的心走。想怎么叫,就怎么叫。什么时候能坦然地在所有人面前叫我们‘爸爸妈妈’,我们等着。在那之前,叫什么都行。叔叔阿姨,或者直接叫名字,都没关系。重要的是,你在这里,安心地住下,慢慢地感受,这个家,也是你的家。”

    夜风穿过树梢,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是温柔的附和。

    秦安看着月光下母亲温柔而坚定的面容,心中那团乱麻似乎被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梳理开了一些。

    沉重依然存在,但那份被理解的温暖,和那份“可以慢慢来”的允诺,像暗夜中的一点微光,照亮了他前路的一角。

    他反手,轻轻地、试探性地握住了白芷溪温暖的手,这一次,没有立刻松开。

    藤椅上的秦安,被白芷溪温柔的话语和掌心传来的暖意包裹着,心中那道严防死守的闸门,终于松动。

    积压了许久、混杂着太多情绪的话语,如同决堤的溪流,细细地、却无法阻挡地流淌出来。

    他依旧垂着头,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声音很轻,带着未散的鼻音和一种卸下部分负担后的疲惫。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开始了,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是从心口艰难地挤出来。

    “从知道……知道可能是你们的孩子开始,我就好像被分成了两半。”

    “一半在赵家。那里有我睡了十七年的房间,书桌角上还有我小时候刻的歪扭名字;有妈妈做的、永远偏咸一点的西红柿炒蛋;有爸爸修了又修的旧自行车,后座载着我走过很多路;有涵涵,从小跟在我后面喊哥哥,把她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