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顿那句充满了种族歧视意味的恶毒辱骂，像一根毒刺，狠狠扎进了凌易的耳朵里。
一瞬间，凌易脸上的微笑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没有任何情绪的、冰冷的平静。
他没有愤怒，没有咆哮，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佩顿。
那双眼睛里，之前还带着一丝玩味的光芒，此刻却变得像深渊一样，看不见底。
佩顿看到凌易的反应，心中却是一阵狂喜。
他以为自己的心理战术终于奏效了！
“怎么了？小子，被我说中痛处了？”
“不说话了？刚才那股嚣张劲儿呢？”
佩顿眼中的挑衅意味更浓，他甚至还想伸手去拍凌易的脸。
“够了！加里！”
奥尼尔像一堵墙一样冲了过来，一把将佩顿推开，将凌易护在身后。
“你想打架吗？冲我来！”
双方球员瞬间围了上来，场面一度陷入混乱。
裁判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两边分开，给了佩顿一个技术犯规。
节间休息。
湖人队的替补席上，奥尼尔还在为凌易打抱不平。
“老大，那家伙骂你什么了？告诉我，下一节我把他撞出底线！”
范·埃克塞尔也凑过来：“凌，别上他的当，他就是想激怒你，让你失去冷静。”
凌易没有说话，只是拿起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然后拿起一瓶佳得乐，慢慢地喝着。
他的内心，远比表面看起来要汹涌。
【钛合金神躯】可以让他免疫物理伤害，但无法隔绝言语的攻击。
佩顿的话，确实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但他更清楚，此刻如果选择用暴力回应，那就正中对方下怀。
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只有用篮球，用最让对手绝望的方式，将他的骄傲彻底碾碎，才是最好的回击。
凌易的脑海中，【攻防智道】飞速运转，一个更加残忍的计划，正在悄然形成。
第二节比赛开始。
湖人队进攻。
所有人都以为，被激怒的凌易会开启个人攻击模式。
然而，他依旧不紧不慢地控球过了半场，然后把球交给了范·埃克塞尔。
佩顿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更加轻蔑的笑容。
“懦夫！果然是个只会躲在队友身后的懦夫！”
他再次像一块狗皮膏药一样贴了上来，防守动作变得更加肮脏。
就在凌易无球跑动，准备去接范·埃克塞尔回传球的时候，佩顿在追防的过程中，趁着裁判的视线被奥尼尔挡住，做出了一个极其隐蔽的危险动作。
他的膝盖，像一根铁锥，狠狠地顶在了凌易的大腿外侧肌肉上！
“砰！”
一声闷响。
这是一记足以让普通球员肌肉严重挫伤，甚至直接下场的恶意膝撞！
剧痛瞬间传来！
饶是拥有【钛合金神躯】，凌易也感到大腿一阵酸麻，跑动的节奏瞬间被打乱了。
他踉跄了一下，停下了脚步。
范·埃克塞尔的传球已经过来了，但凌易却没有去接，任由篮球从自己身边滚出界外。
失误了。
“哦——！”
钥匙球馆的球迷们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和嘲笑声。
在他们看来，这是佩顿一次完美的防守，成功造成了凌易的失误。
凌易没有去看滚出底线的篮球，他缓缓转过身，用一种冰冷到极点的眼神，死死地盯住了佩顿。
杀意！
一股毫不掩饰的凛冽杀意，从凌易的身上弥漫开来。
整个球场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度。
佩顿非但没有丝毫收敛，反而嚣张地摊开双手，冲着裁判示意自己很无辜。
然后，他对着凌易，用嘴型无声地说道：
“来啊，单挑啊！你这个废物！”
钥匙球馆的球迷也开始起哄，巨大的嘘声和“懦夫”（coward）的喊声响彻全场。
所有人都以为，凌易的愤怒即将爆发。
所有人都以为，一场火星撞地球般的个人对决，即将上演。
然而，就在这时，凌易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眼中的杀意，突然间收敛得无影无踪，又恢复了那种古井无波的平静。
他没有冲上去，也没有和佩顿对骂。
他只是对着内线的奥尼尔，竖起了一根食指，然后做了一个上提的手势。
这是湖人队的战术手势——高位挡拆！
奥尼尔心领神会，立刻像一辆重型卡车，从内线提到了三分线外，为凌易做了一个肉墙般结实的掩护。
“什么？！”
佩顿完全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凌易居然还选择打战术！
他想绕过奥尼尔的掩护，但奥尼尔那庞大的身躯就像一座山，他用尽全力也挤不过去。
借助掩护，凌易职业生涯第一次，在佩顿的防守下，获得了巨大的空位机会！
他面前三米之内，一片开阔！
这是一个绝佳的，可以用来回应所有挑衅和质疑的投篮机会！
“投啊！”芝加哥，乔丹的别墅里，篮球之神也忍不住对着电视吼了出来。
然而，凌易依旧没有选择自己投篮。
他拿着球，做了一个投篮的假动作，成功吸引了超音速队中锋坎普的补防。
就在坎普跳起来封盖的那一瞬间，凌易手腕一抖，将球从坎普的腋下，向空中一抛！
与此同时，做完掩护的奥尼尔，早已顺势转身，如猛虎下山般杀向篮下！
空中接力！
“吼！”
奥尼尔接住凌易的传球，无视了身后追防过来的施拉姆夫，直接起跳！
“砰！”
施拉姆夫整个人被撞飞出去，而奥尼尔则将球狠狠地砸进了篮筐！
“嘟——！”
裁判的哨声同时响起。
进球有效，加罚一球！
2+1！
整个钥匙球馆瞬间鸦雀无声。
佩顿绕过掩护，冲到篮下，看到的正是奥尼尔捶胸咆哮的画面。
他呆立在原地，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无法思考。
为什么？
为什么他不投？
为什么他宁愿传球，也不愿意在我面前证明自己？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凌易缓缓地从他身边走过。
在擦肩而过的那一刻，凌易的嘴唇微动，用一种极低、极轻，却又带着无尽蔑视的声音，回应了他之前所有的挑衅。
“想让我单打你？”
“你，还不够资格。”
说完，凌易头也不回地走向了中场。
这句话，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在佩顿的脑海中轰然炸开！
“噗——”
佩顿感觉喉咙一甜，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不够资格？
我，加里·佩顿，年度最佳防守球员，居然连让你单挑的资格都没有？！
这一句轻描淡写的话，以及这次彻底到骨子里的无视，比任何激烈的回击，比任何在他头上得分，都更具杀伤力！
这是一种从精神层面，从尊严层面，对他进行的降维打击！
“啊——！”
佩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像一头受伤的野兽，仰天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
他的双眼变得通红，脸上那嚣张的表情已经彻底扭曲，只剩下疯狂和怨毒。
他看向凌易的背影，那已经不是看一个对手，而是在看一个不共戴天的死敌！
整个钥匙球馆，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
他们看到，他们的防守大闸，他们的精神领袖，此刻正像一个输光了所有筹码的赌徒，在球场上彻底失态。
而那个始作俑者，却连头都没有回一下。